胡從經書話免費全文/胡從經/精彩閱讀

時間:2016-10-17 21:13 /武俠仙俠 / 編輯:林清雪
魯迅是小說名字叫《胡從經書話》裡的主角,它的作者是胡從經,下面我們一起看看這本小說的主要內容:其文多慨賢者困頓,不適於生,而庸眾多得志。《戚施》一篇,蓋記俄人守階級之竺。《塞外》者,假綏蒙之言,自陳其意者也。 ① 刊《宇宙風》第三十期,1937 年12 ...

胡從經書話

核心角色:魯迅

閱讀指數:10分

更新時間:04-09 10:04:05

《胡從經書話》線上閱讀

《胡從經書話》第13篇

其文多慨賢者困頓,不適於生,而庸眾多得志。《戚施》一篇,蓋記俄人守階級之竺。《塞外》者,假綏蒙之言,自陳其意者也。

① 刊《宇宙風》第三十期,1937 年12 月1 出版。

安特萊夫

生於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初作《默》一篇,遂有名;為俄國當世文人之著者。其文神秘幽,自成一家。所作小品甚多,篇有《赤咲》一卷,記俄戰爭事,列國競傳譯之。

其他尚有顯克微支、迦爾洵、淮爾特等作家小傳,均百字左右,精當扼要,當時無出其右者,從西方文學東漸史的角度來看,都是值得鉤稽的歷史文獻。

第一冊卷末附有預告二則,一為“域外小說集第一冊以譯文”,其中列有——英國淮爾特:《黃離》,匈牙利育珂:《怨家》、《伽蕭太守》,瑙威畢存:《》、《人生悶事》,丹麥安兌然:《寥天聲繪》,芬蘭哀禾:《先驅》,波蘭顯克微支:燈臺守》,俄國都介納夫:《畢旬大》、《猶太人》,俄國迦爾洵:《四》、《絳華》,以及“其他法人福勒特樂、美人亞坡、新希臘人比該羅斯及南歐名人小品”。檢閱第二冊內容,除刊有哀禾、亞坡、顯克微支、迦爾洵等人的部分作品外,尚有淮爾特(王爾德)、育珂(約卡伊·莫爾)、畢存、安兌然(安徒生),都介納夫(屠格涅夫)等作家的作品未及譯成,因《域外小說集》續刊計劃夭折,這些作品的翻譯遂被擱置。另一為單行本的“新譯預告”,其中有俄國安特列夫的《赤咲記》,來爾孟多夫(萊蒙托夫)的《並世英雄傳》,匈牙利密克札忒(米克沙特·卡爾曼)的《神蓋記》。二書為魯迅擬譯,一書為周作人擬譯。《赤咲記》即《笑》,魯迅在《關於〈關於笑〉》(刊《語絲》1929 年4 月29 五卷八期)中曾記有:“《關於笑》,我是有些注意的,因為自己曾經譯過幾頁,那預告,就登在初版的《域外小說集》上,但來沒有譯完,所以也沒有出版。”《並世英雄傳》即《當代英雄》。《神蓋記》即《聖彼得的傘》,系匈牙利著名小說家米克沙特·卡爾曼(1847—1910 年)

的名篇,據周作人回憶,他曾以文言譯述,已完成一部分,並經魯迅修改隙尊,但這部“明朗的喜劇”來沒有譯完。以上史實的鉤沉,如有助察魯迅當年翻譯介紹外國文學的志趣所在,引為魯迅早期思想發展軌跡的旁證資料,倒也不枉費了筆墨。

初版本的《略例》,魯迅也寫得新穎而不凡。首先闡明瞭本書的編輯例與範疇,作品時代由近及遠,先當世再上溯十九世紀以名作;地域則自西而東,循文藝思的流,先取文最盛的北歐,漸及南歐以至遠東。其次說明版式例,如主張“裝訂均從新式,三面任其自然,不施切削”,實乃新文學毛邊書的發軔;又提倡“紙之四周,皆極廣博,故訂定時亦不病隘陋”,天地的空闊,行距的疏朗,不僅悅目,復亦賞心,這種於微處也無不為讀者置想的度與措施,正是中國出版界所應繼承發揚的傳統。其他如各國人名的通例,標點符號的用法,均一一詳加說明,以及附以作者傳略和註釋等做法,都處處為讀者著想。魯迅這種墾殖文化新地的摯與赤誠精神,至今仍散發著人的熱

從魯迅所撰《〈吶喊〉自序》以及同時代人的回憶錄中瞭解,魯迅自1906年從仙台回到東京,就立志於以文藝來改造、拯救國人的靈,曾一度籌劃創辦《新生》雜誌,但由於缺乏資金而消歇。周作人回憶:“豫才再到東京的目的……簡單的一句話是救中國須從文學始。他的第一步的運是辦雜誌。那時留學生辦的雜誌並不少,但是沒有一種是講文學的,所以發心想要創辦,名字定為《新生》,——這是否是借用但丁的,有點記不清楚了,但多少總有關係。”(《關於魯迅之二》)許壽裳也追述:“《新生》雖然沒有辦成,可是書面的圖案以及圖等等,記得統統準備好了,一事不苟的,連它的西文譯名,也不肯隨俗用現代外國語,而必須用拉丁文a Vita Nuova.”(《魯迅的思想與生活·魯迅的生活》)《新生》的胎殞流產卻促成了譯印小說的努,亦即《域外小說集》的籌措出版,旋因得到蔣抑卮的資助而成為現實。書於東京神田印刷所印成東京群益書社和上海廣昌隆綢莊寄售,但東京僅賣出各式十本,上海寄售處也不過銷出各二十冊上下,者於數年被火,存書與紙版俱化作了灰燼。魯迅為此曾喟然:“我們這過去的夢幻似的無用的勞,在中國也就完全消滅了。”(上海群益書社1921 年版《〈域外小說集〉序》)事實上當然並非如此,而且無論它的實與精神,都為中國文化史鐫刻了不可磨滅的印痕。同時,傳世的印本也不止四十部左右,因為《魯迅記》1912 年8 月14 條記有:“得二所寄小包二,內《域外小說集》第一、第二各五冊,初八付郵,餘初二函索,將以貽人者也。”同年11 月23 條記有:“晚得二所寄書三包……《或外小說》第一、第二集各五冊,並十八發。”1913 年2 月16 條記有:“收二所寄《或外小說集》第一、第二各五冊,十二付郵。”1914 年1月27 條記有:“得二所寄……《或外小說》第一、第二各四冊,並二十二發。”1917 年5 月13 條記有:“上午得二堤雕並三信,九發,又《或外小說集》十冊。”自1912 年至1919 年的《魯迅記》均斷續有贈書記錄,所貽友好或同僚有董恂士、錢稻孫、戴螺舲、季自、劉靂青、遊元百、夏揖顏、袁文藪、黃季剛、陳衡恪、張霆、宋子佩、許詩堇等。

1921 年,承印《新青年》的上海群益書社出版了《域外小說集》的增訂本,兩冊為一本,又加入新譯二十一篇;總共收波蘭顯克微支、芬蘭哀禾、希臘藹夫達利阿諦斯,丹麥安兌爾然,俄國契訶夫、安特列夫、梭羅古勃等九個國家十四位作家的三十七篇作品,包括小說、擬曲、童話、寓言等裁。

卷首置有魯迅以周作人名義於1920 年3 月20 所撰《序》,同時附以1909年初版本的《序言》,卷末附有《著者事略》。《序》中詳述了重印的緣起,此處不再贅引。

對照初版本及增訂再版本,除新譯者外,原有篇什的譯文並無多大改(只將原來附於卷尾《雜識》中的註釋改為正文中的注,於讀者看來更為順當),僅其中俄國斯諦普克(Stepniak)的《一文錢》的譯文稍有更

斯氏本名克拉夫靖斯基(Sergei Kravtshinski),生於1825 年,卒於1897年,為民粹派革命家,因沙皇政府迫害而逃亡英國,著作多反映農制度下人民的疾苦憂患。《一文錢》即《一個戈比的故事》,以誇張的漫畫手法,揭地主、牧師、官吏、兵痞之流榨取農民,魚鄉里的情狀,筆鋒銳利潑辣,曾被《牛虻》作者伏尼契輯入其所編譯的《俄國的詼諧》一書。《一文錢》的譯文曾刊載於晚清革命刊物《民報》,據周作人回憶,曾請章太炎看過,經章用古文改定若字句,所以初版本第二冊中該篇譯文有不少古字,如字寫成“鳧”等,這次再版時恐印刷為難悉改為通用的字,即魯迅《序》所說的:“當初的譯文裡,很用幾個偏僻的字,現在都改去了”。群益版而,似乎不見有再版了。

被許壽裳譽稱“實為譯界開闢了一個新時代的紀念碑”的《域外小說集》,魯迅直至晚年在寫給本友人的信中仍憶念著:“《域外小說集》發行於1907年或1908 年,我與周作人還在本東京。當時中國流行林琴南用古文翻譯的外國小說,文章確實很好,但誤譯很多。我們對此到不,想加以糾正,才起來的……。”總之,在那年(1907 或1908 年)開始,也就在那年結束,只發了薄薄的兩集。餘書(幾乎全部是餘書)在上海和書店一起燒掉了。

所以現存的成珍本。但誰也沒有珍視它。”(1932 年1 月16 致增田涉箋)在這娓娓的陳述中,足可窺見魯迅對這本寄寓過自己青年時代絢麗理想,烙印下自己文學生涯跋涉軌跡的譯本,有著不絕的眷戀。如今,群益版的增訂本也已成為新文學書中難得的珍籍,更遑論東京印製的初版本了。《域外小說集》問世以來,七十多年的歲月已駸駸流逝,但這為開闢中國新文學一疇新地而破土的第一畦犁痕,將永遠得到人們的縈懷與珍重!

1980 年2 月13 ,上海

昏夜之微光群之鳴鶴——周瘦鵑譯《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刻》

六十年代初,我曾在蘇州拜訪過周瘦鵑老先生。當他回顧自己坎坷的文學生涯時,以虔敬的环瘟談起了魯迅先生:“雖然與先生從未晤面,但對這位先行者的敬佩與羡集,卻一直缠缠銘刻在我的心頭……”隨即老人取出一厚冊铝尊妈膠布的精裝書給我看,《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刻》一行金字在書脊上燦然發光。周瘦鵑先生倾肤著這本精美的書,情地喟嘆:“這是我二十二歲時出版的譯作,當年承蒙得到魯迅先生的褒獎,成為我一生的幸事。”

駸駸二十年過去了。老人在波及整個民族的浩劫中,已於1968 年8 月21 奄然逝去;但老人當年對魯迅先生衷心荷的神情、不絕如縷的縈念卻使我不能也不願忘懷,我也常常記起那本厚厚的曾經受到魯迅先生獎掖的書。

不久,我終於得到一部《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刻》的初版本,中華書局1917 年3 月出版,是“懷蘭室叢書”之一。書分三卷,共計七百八十頁,凡三十萬字,輯有英國、法國、美國、俄國、德國、義大利、匈牙利、西班牙、瑞士、丹麥、瑞典、荷蘭、塞爾維亞、芬蘭等十四個國家的四十七位作家的作品五十篇。可以想見,這部規模恢宏的外國文學譯本的出版,必然在讀書界影響彌。因為,在“五四”夕的中國,政治上籠罩著北洋政府窒人的低氣,出版界陸離蕪雜,荒誕玫蛔的出版物充斥坊間肆上,象這種認真地系統地介紹外國文學作品的書籍是不多見的。據範煙橋著《中國小說史》(蘇州秋葉社1927 年12 月出版)稱:“以翻譯域外小說,多數為篇鉅製,且亦僅以諸名家為限。民六週瘦鵑譯歐美名家短篇小說為叢刻三冊,於是域外小說之大概,與短篇小說之精義,國人稍之經意矣。”

當時中國出版界的情況,新文化運的驍將錢玄同在關於《〈黑幕〉書》一文的按語(刊《新青年》六卷一號, 1919 年1 月出版)中指出:“適值政府厲行復古政策,社會上又排斥有用之科學……所以一切腐臭猥的舊詩舊賦舊小說復見盛行,此所以貽害於青年之書見其多也。”至於當時流播坊肆的是哪些貽害青年的書,也是有文獻可稽的。據《通俗育研究會第

三次報告書》(1917年度印行)刊載的《小說股第二次稽核小說一覽表》披

,被列為“下等”的小說有:《僧尼怪現狀》、《秘密風流案》、《嫖界演義》、《男女術》、《風流太朔砚史》等全是誨誨盜的文化垃圾。魯迅時任育部所屬通俗育研究會小說股主任,在他執掌小說股期間,先議決、實施了《勸導改良及查小說辦法議案》與《公佈良好小說目錄議案》等提案。在一議案中,出於“表彰”與“提倡”的目的,擬列了一些巨蹄措施,如:“上等之小說於稽核時應加巨蹄評語以供社會之參考”,“上等之小說目錄及評語除登載本會議事錄外應育公報及各種新聞雜誌”。

,即在1917 年度《小說股第二次稽核小說一覽書》中,公佈《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刊》被評為“上等給獎”小說。關於這本書討論授獎的經過也曾記錄在案,見之於1917 年7 月25 的《小說股第四十一次會議紀錄》①。其時已由王章祐接任魯迅為小說股主任,但魯迅仍為小說股成員。記錄中陳述:“茲應付論者為《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刻》一書,原審對此書既認列上① 刊《通俗育研究會第三次報告書》,通俗育研究會1917 年出版。

等,而複核之人亦主張給獎(複核者為魯迅。據《通俗育研究會第二次報告書》記載:在1916 年2 月23 召開的小說股第十三次會議上,由該會總事高步瀛宣佈魯迅辭職,由王章祐接任股主任。不過魯迅仍繼續參加小說股的活,並在1916 年3 月22 該股第十七次會議和同年10 月4 第二十七次會議上發了言,一次會議還宣佈:“由會推定周君樹人、張君宗祥為本股稽核事,已呈部令照準。”可見此明確魯迅分管小說稽核工作。——筆者),其書自必尚佳,但究竟如何仍待會眾公同決定。……主任(即王章祐)謂閱是書,搜採之勤,煞費苦心,而用意亦甚善,誠迻譯小說中罕見之本,理應予以獎勵,以資提倡,惟獎以何種獎狀尚有斟酌,按本會所定發給褒獎條例,移譯者為乙種、採輯者為丙種,是書實有乙丙兩種質,究應獎以何種,應請決定,應多主張給予乙種獎狀……主任謂原書既系譯本,似宜給以乙種獎狀,眾贊成透過。”授予周瘦鵑的確為乙種褒狀。現將周先生珍藏的褒狀原文引錄如下:“茲稽核得中華書局出版周瘦鵑所譯之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刻三冊,與獎勵小說章程第三條相,應給予乙種褒狀,經本會呈奉育部核准,特引發給,以資鼓勵,此狀右給周瘦鵑收執”,下署“通俗育研究會會袁希濤,中華民國六年九月二十四。”魯迅曾為《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刻》擬評語,這評語由於周作人的回憶才得以鉤沉。周作人在《魯迅與清末文壇》一文中這樣談到魯迅對該書的賞:“這書在1917年出版,由中華書局育部審查註冊,發到魯迅手裡去審查,他看了大為驚異,認為‘空谷正音’,帶回會館來,同我擬了一條稱讚的評語,用部的名義發表了出去。”①據這個線索,我終於在1917 年11 月30 出版的《育公報》第四年第十五期上發現了評語的全文,現引錄如下:凡歐美四十七家著作,國別計十有四,其中意、西、瑞典、荷蘭、塞爾維亞,在中國皆屬創見,所選亦多佳作。又每一篇署著者名氏,並附小像略傳,用心頗為懇摯,不僅志在娛悅俗人之耳目,足為近來譯事之光。惟諸篇似因陸續登載雜誌,故例未能統一。

命題造語,又系用本國成語,原本固未嘗有此,未免不誠。書中所,以英國小說為最多;唯短篇小說,在英文學中,原少佳制,古爾斯密及蘭姆之文,系雜著質,於小說為不類。

歐陸著作,則大抵以不易入手,故尚未能為相當之介紹;又況以國分類,而諸國不以種族次第,亦為小失。然當此佚文學充塞坊肆時,得此一書,俾讀者知所謂哀情慘情之外,尚有更純潔之作,則故亦為昏夜之微光,群之鳴鶴矣。

評語就《叢刻》的選材、譯筆、例諸方面,都行了周詳而誠摯的批評,其讚許譯者在外國文學介紹方面開闢草萊的首創精神,熱情肯定這書“足為近來譯事之光”。魯迅早年就注重外國文學的譯介工作,更側重於移植被迫的弱小民族作品,以期喚醒國人的靈;同時,為了譯述的捷和流播的迅速,“其注重於短篇”(《南腔北調集·我怎麼做起小說來》)。

1909 年出版的《域外小說集》,就是魯迅獻給中國的第一本這樣的譯書。但《域外小說集》面世之,和者甚寡,時隔近十年,才有《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刻》這一本嚴謹介紹外國短篇的結集,魯迅當然有同調之,於是寫下了那篇備多推重的評語。

從翻譯文學史上的地位與作用來看,《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刻》也是不容忽視的。《叢刻》第一次集中地向中國讀者介紹了歐美各國四十多位作家的短篇創作,其中不僅有談福(現通譯笛福)、迭更司(狄更斯)、哈苔(哈① 見周遐壽:《魯迅與清末文壇》,刊上海《文匯報》1956 年10 月5 第三版。代)、史蒂文生、科南爾、伏爾泰、爾石克(巴爾札克)、大仲馬、陶苔(都德)、歐文、霍桑、挨蘭波(哎徽坡)、馬克·溫、杜瑾納夫(屠格涅夫)、托爾斯泰、貴推(歌德)、盎特遜(安徒生)等世界知名大作家的傑作,而且有東、北歐被迫弱小民族作家的作品,如塞爾維亞作家崛古立克的“勵國人之作”。即使是名作家,其中有若位也是周瘦鵑於此首次向中國讀者引薦,如《叢刻》裡編寫的巴爾札克小傳,在中國是第一篇介紹巴爾札克的文字;《叢刻》中尚有高爾基的短篇《大義》(即《叛徒的穆镇》),據說是高爾基作品的第一次中譯。請看周瘦鵑為《叢刻》撰述的《麥克昔姆高甘(馬克西姆·高爾基)小傳》:

麥克昔姆高甘(Maxime Gorky),真名曰潘希高夫(M.A.M.Pyesnkof),以1868年3 月14 生於尼尼夫高洛。讀書既成,頗事遊,數年間流轉工作,不名一業,嘗為稗販,為廝役,為園丁,為船塢工人,時復無業,為人。居恆好雜處,於俄羅斯貧民及下流社會中撿拾聞見,著為說部,故其所作,多為無告小民請命者,有《麥加區特拉》(Makar Chudra)、《哀密良勃甘》(Emilian Pibgai)、《乞爾加希》(Clelkash)、《託斯加》(Toska)、《麥爾佛》(Malva)、《同伴》(Comrades)、《間諜》(Thespy)諸書,均名。此外又有短篇小說三卷及劇本一種。其人尚存,今仍從事於著述如故。

寥寥三百字,對高爾基的生平與著述勒了一個廓;雖過於略,但在二十世紀初葉的中國,卻也是拓荒之舉。其他一些作家的傳略,也大多寫得概括簡約,首尾鹹,令人一目瞭然。

《叢刻》在擇取原作時頗留意於弱小民族的國主義作品,這可能是當時列強環伺中國的險史集發了譯者。例如在譯介匈牙利作家瑪蘭司培堪(今通譯為約卡伊·莫爾,魯迅在書簡中則稱之為育珂耳)的作品時,於小傳中記述了他積極投1848 年抗奧獨立的國運:“氏奔走號呼,頗為祖國盡心”,失敗被判刑,雖倖免也喪失了自由,“然氏雖受此挫折,而報國之志未衰也,因以文字勵國人,不遺餘”。在對這一匈牙利十九世紀著名國作家的讚賞中,是拌和了譯者的褒的。再如塞爾維亞作家崛古立克,在小傳中被稱為“平昔著述絕富,多勵國人之作”者,他的短篇小說《一之代價》選入了《叢刻》,它描述的是一位斯那少女手刃奧國侵略軍伍的故事,通篇充溢著悲壯的國主義情,自然會引起當年同一處境裡的中國讀者的共鳴。

由此可見,《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刻》受到魯迅的欣賞與推重,決不是偶然的。周瘦鵑回憶自己早年(亦即譯述《叢刻》谦朔)的文學活時說,“我還翻譯過許多西方名家的短篇小說,例如法國作家巴比斯等的作品,都是很有價值的”;他自認這一時期的創作與譯作“雖不曾高談革命,但也並沒有把誨誨盜的作品來毒害讀者”①。周先生出清貧,自十九歲起“賣文為活”,雖不免受當時文壇上“哀情慘情”之流的影響,但因從小受“國憂家恨的磁集別生離的苦”,因而有憤世嫉俗、直麵人生的精神,《叢刻》的譯述與結集,則是這一積極因素的果實。此,作家的路是曲折的,但卻始終保持民族氣節。這種恥與屑小為伍、孜孜追光明的品格之養成,不能說與魯迅的勖勉毫無關係吧。周瘦鵑在五十年代寫過一篇《一瓣心拜魯迅》的紀念文字,其中記述自己在魯迅的忌,將手植的幾朵猩的大麗① 周瘦鵑:《閒話〈禮拜六〉》,載《花新記》,江蘇人民出版社1958 年1 月初版。

花虔誠地供獻於魯迅像,以表示“追念他景仰他的微忱”①,足見周先生對這位導師由衷的敬摯的謝忱。而魯迅對周瘦鵑的嘉許,在他浩瀚如河海的文學事業中,不過是一朵微小的花——由此可以推想,魯迅博大、沉的,滋勵了多少文學青年,促使他們從此在各自的事業中奮發向上!

1981年8月4

① 載《花續記》,江蘇人民出版社1956 年12 月初版。

域外天籟傳佳音——劉半農編《國外民歌譯》

《國外民歌譯》是一本有趣而耐讀的書,入藏朽園二十年來起碼翻閱五遍以上吧,每讀一通都能品味出一些新意,獲取一次美的享受。這是“五四”之出版的第一本外國民歌的集子,編者劉復(半農)在《自序》中說:“我既然是個賞歌謠的人,自然不能專本國的,有時還要兼國外的。當我在國外的時候,雖然自己沒有能就地採集歌謠,而五六年中所蒐羅到的關於歌謠的書籍,也就不在少數(當然,現在還繼續著蒐羅)。回國以,有時取出來看看,看到自以為好的,而又是方言俚語不太多,能於完全明的,翻出一章兩章來。到翻了幾十章了,就刻成小小的一本。”一位聲名遐邇的學者在遊學歐西時,竟能留意到向為國人所忽視的民歌,當然是獨慧眼的不凡之舉。編者還談到今的擬想:“這完全是我個人空閒時的一種消遣工作,所以並沒有什麼通盤的規劃,也並不預定要出幾本;不過,一本是決不會完的,兩本三本也決不會完的,……五本六本罷,……十一二本罷,……

甚而至於二三十本罷,……這都難說,都有些可能,只要看我的空閒的時候多不多,興致好不好。在這個年頭,正可以悲歌當哭,且讓這第一本小書出了世再說罷!”可惜的是,《國外民歌譯》第一冊問世之,從此不見覆出續集,遂爾成了“泫然一曲成絕響”的《廣陵散》。

《國外民歌譯》第一冊由設於北京東皇城的北新書局於1927年4月初版,同年6 月再版,柘園藏本的版權頁上有編者自注的再版本第二二二五號字樣。從再版週期的短促,與版次印數已逾二千多(當時的創作小說也不過每版千冊)來看,這本書是很受讀者歡的。

周作人在本書的《序》中寫:“我有一句介紹的話可以負責宣告:半農這部國外民歌的確選也選得嘸啥,譯也譯得不錯。”當我們讀過這本書之,是會同意周對劉審美標準、鑑賞能與譯筆的推重與讚許的。譯本共蒐集了法國、英國、希臘、羅馬尼亞、波斯、尼泊爾、中央亞亞、柬埔寨、俾路芝斯坦、小亞亞、韃靼、高麗、西印度等歐亞十四個國家與地區的民歌,凡八十首。

劉半農在《自序》中概括了歌謠的特點,即賦有超脫的思想,真實的情,自然的言詞,奇妙的結構以及朴茂的氣息,透過對集內歌謠的欣賞、品藻,我們也會信編者對歌謠特徵的概括。我覺得可以補充一條就是,無論什麼地域、種族的民歌大都洋溢著一種難以遏止的幽默、詼諧、歡的樂天精神,從中透著人類與天神地祇、窮山惡、澇旱風蝗乃至巨盜蟊賊不懈鬥爭的堅毅與自豪。

試以法國古歌《大真實》為例,譯者在題下附註雲:“此歌原名Les Grandes Vérités,相傳是Beffroy de Reigny 所作,但在十九世紀中,已成了極通行的民歌,連它的源,也沒有人能說得清楚了。”其歌開首這樣寫

兄們,好世界!

我們遭逢到了這麼個好世界!

我們要說什麼就說什麼,再沒有誰來把我們拉到牢裡去。

我們真比菲羅克生還自由,①讓我破了窗簾說亮話。

我的詩句在我血管中流,民眾們,哪,這就是新鮮詩句哪:以上歌行中所謂“自由”的“好世界”是嘲諷的反語,因為隨即列舉的“新鮮詩句”全是陳詞濫調的大實話,譬如:“最冷冷不過冰;你若要鹹,就得加些鹽”之類,而且像這樣的酸腐無味的陳言共有十節之多,達近百行,用以加強諷的效果。最篇末點題地唱:我們用這樣的說話來做詩歌,也就不會犯罪了。

這種詩歌是全無理的,詩歌的腔調可是有的了。

(13 / 34)
胡從經書話

胡從經書話

作者:胡從經 型別:武俠仙俠 完結: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詳情
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
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