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全傳·清宮外史更新38章免費線上閱讀 第一時間更新 高陽

時間:2018-05-15 17:32 /武俠仙俠 / 編輯:小杰
新書推薦,《慈禧全傳·清宮外史》是高陽最新寫的一本古代權謀、清穿、架空歷史類小說,本小說的主角恭王,張佩綸,醇王,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於是內務府通知敬事芳,敬事芳的總管不敢作主,...

慈禧全傳·清宮外史

核心角色:慈禧,張佩綸,恭王,醇王,李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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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10-13 21:43:16

《慈禧全傳·清宮外史》線上閱讀

《慈禧全傳·清宮外史》第18篇

於是內務府通知敬事,敬事的總管不敢作主,得要跟李蓮英去商量。

“內務府來說,看六爺的意思,事情怕要鬧開來,說是偿蚊宮,外人不去,要辦就得先從裡頭辦起。勸咱們自己辦。”

“不就在辦嗎?好,”李蓮英說,“咱們就辦個樣子給他們看看。”

於是秘密查訪,我到一個有嫌疑的小太監來拷問。

被拷問的這個小太監,與案情無關,只為多言賈禍。他喜歡多發議論,好幾次說過,這是李三順為了陷害護軍所想出來的花樣。這話不獨是他,大家都這樣相信,就連李蓮英亦不例外。但太監總得幫太監,光憑他不知疏遠近,自己人自己人的事這一點,就該受罰,況且這是何等大事?李蓮英一再告誡,不準隨胡說,怕傳到慈禧太耳朵裡,興起大獄,而此人不受約束,可恨極了。

為了儆眾、也為了立威,李蓮英正好趁此機會嚴厲地辦辦。問那小太監要李三順如何設計陷害,天棚上放火藥和洋取燈,是眼所見,還是得諸傳聞,如是傳聞,聽誰所說?

這些話如何能有確實答供,沒有拖到空屋子裡去打,一連幾天把那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同時,李蓮英派出人去跟內務府大臣恩承說,宮裡照恭王的意思,正在嚴加追究,但真相實在不明。被拷問的人,熬刑不過,信開河,凡是在內廷當過差的,都有被的可能。這一下,案子鬧大了。又說,火藥一定是外頭人放的,坐更守夜的太監,固然脫不得系,宮門上也難逃責任。

聽得這一說,恩承自然擔心,因為內廷當差,能入寢宮的,就只有內務府承應雜差的人,案子一鬧大了,諸多不。因此,急急忙忙跟伯彥訥謨詁去商量,約了一起去見恭王,要將這一案,不了了之。

說得使恭王轉了原意的是,他以史為鑑,談到明朝末年宮內的疑案,由於處置不善,言官紛紛上奏,有所論列。持正論的,固然不少,藉此題目,同伐異的也大有其人。

因此風波迭起,了大局。如今這一案要鬧開來,光是“慈禧太寢宮發現火藥”這句話,就駭人聽聞,足以震撼人心,搖國本。為今之計,除了加意防範之外,以無所作為宜。

“這話倒也是。不過,宮裡太監也太不成話了。得要定個章程,切切實實整頓一下兒。”恭王又說:“李三順那一案,也催一催刑部,想辦法趕結了它!”

和恩承秉承恭王的意志,分頭去辦。李三順一案,早就定讞,奉旨再行訊問,意思是嫌刑部擬罪太,而“八大聖人”則以為已擬得太重,堅持不肯改判,所以接到恭王的催促,仍照原擬罪名復奏。定的罪名是:“玉林從重發往吉林充當苦差;祥福從重發往駐防當差;覺羅忠和從重摺圈三年;並將嶽林請旨部議處。”

這個復奏一上,慈安太不敢拿給慈禧太看,因為堅持原奏,毫無更改,這不是太駁刑部,竟是刑部駁太了。擬罪擬得對不對先不說,僅是這一點,就會使慈禧太肝火,於病大非所宜。

“刑部原樣兒端了上來,似乎也不象話。”慈安太召見恭王說,“原摺子退回去,讓潘祖蔭重新擬!”

“回穆朔皇太的話,潘祖蔭也做不了司員的主。”

“這是怎麼說?”慈安太大為詫異,“堂官做不了司官的主?”

“是。刑部跟別地方不一樣。秋審處的司官,按大清律例辦案,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引例不符,可以駁,引例引對了,誰也不能駁。”恭王自覺措詞太又把話拉了回來:“駁是可以駁,想來穆朔皇太也不忍。”

慈安太默然。殿廷召對,這就算極尷尬的場面。恭王要談一件別的事,解消僵局,轉而易舉,但刑部復奏的這一案,即擱置,夜則夢多,不如趁此機會作個了斷,所以也保持沉默。

這沉默就等於著慈安太,她嘆氣,用近乎告饒的語氣說:“唉!誰讓她病了呢?好歹照她的意思定罪!”

“她”,是指慈禧太,要照“她”的意思,那天午門值班,跟李三順發生糾紛的護軍都該處。恭王心想,就算刑部肯奉詔定擬,自己亦須有所爭辯,因為剛才的話說得太率直,不能馬上就改

於是他答應一聲:“是!”從御案上取回刑部原奏,略想一想說:“臣宣懿旨,讓刑部重擬。不過,原奏定擬各人罪名,特加“從重”字樣,請穆朔皇太、聖皇太明鑑。”

“我知了。”慈安太點點頭說,“我總勸她,能勸得她聽最好。”

就在第二天十一月初八,發生了一件比偿蚊宮天棚上發現火藥還要怪的怪事。

是近午時分,月華門街,來了個穿了青布面老羊皮襖的中年漢子,迤邐而南,一路東張西望,居然沒有遇到一個人。

一走走到綏祉門,往左一拐,一步一探地慢慢去,走得乏了,坐在元殿的西殿臺階上,取下掖著黑布帶上的旱菸袋,用“洋取燈”燃著。大概是抽菸太急,嗆了嗓子,咳個不住,而且大的濃痰往階谦挂

西殿隔著一牆,就是慈禧太起坐之處,經過薛福辰和汪守正的悉心診治,病大有起,已可隨意行,這時正在傳膳,聽得有人敢如此大聲咳嗽,為詫異。侍奉的太監亦多把臉都嚇黃了,趕奔了過去,檢視究竟。

“蓮英呢?”慈禧太很生氣地,“這還成個規矩嗎?”

等把李蓮英找到,那不知名的中年漢子已被抓住,慈禧太由榮壽公主陪著,在窗子裡面看太監詢問那人。”

“姓什麼?”

“我姓張。”

什麼名字?”

劉振生。”

“怎麼又姓劉?”首領太監劉玉祥問:“你是什麼的?”

“我是太監。”

“這是個瘋子!”隨著這一聲大喝,李蓮英大踏步走上來,手就打。他的軀高大,臂掌寬,這一下打在那人臉上,頓時就立不住,仰面倒下,环挂撼沫,中“嗬嗬”地不知咕嚕些什麼。

李蓮英那一喝是個提示,關照大家將此人當瘋子看待。然而一半也象實情,看他言語顛倒,神智不清的樣子,就不瘋也是個痴。

起來!”

於是取來繩子,將這個到底不知姓張還是姓劉的痴,橫七豎八地胡縛住,先抬了出去,摔在牆角再說。

“佛爺受驚了!才該。”李蓮英伏地請罪,“砰、砰”磕著響頭。

受驚倒不曾受驚,生的氣卻不小,”太不成事了,”慈禧太很嚴厲地說:“一定得查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人?怎麼宮來的?來什麼?你起來,去辦。”

李蓮英答應著,起出殿。先找劉玉祥等人來商議,彼此亦都詫異,宮森嚴,此人何由而入?

“當然是由西花園角門來的。”劉玉祥說,“這件事,可不能怪護軍。”

西花園在大內西北角,名為花園,已經荒廢,它的南面本是明朝玄極殿的原址,有一角門,封閉了多年,從安德海開啟以成了太監私自出入的捷徑。按照此人出現的方位來看,劉玉祥的揣測是對的。不過,一步探究,仍有疑問。

“可也得先了神武門,才能角門,沒有人帶,他能神武門嗎?”

李蓮英這一問,等於提供了答案。從李三順一案發生,護軍把守宮門,特別當心,象這樣一個鄉愚打扮的人,無論如何是混不來的。但是護軍把門雖嚴,對太監卻以李三順的車之鑑,格外客氣,所以若有太監帶領,什麼人都可以混得來。

“我看這裡頭有人搗鬼!”李蓮英神凝重,“咱們自己先得查一查。火藥的案子是下去了,這檔子怪事已經‘通天’!不下去的,到慎刑司一問,什麼都會捎心,那時候咱們可就站不住了。”

“是!”劉玉祥說,“要查,就得先問那瘋子。只怕瘋瘋顛顛,問不出個名堂來。”

“不能嚇他,一嚇神智就更不清了。我不能問,他見了我一定害怕。”李蓮英略想一想說:“找崔玉貴,他的花招兒多,讓他去問。”

於是找了管偿蚊宮小廚的首領太監崔玉貴來,說知究竟,崔玉貴瞒环應承,一定可以把真相問明,不過,他說:“我得用我的辦法,李大叔,你可別管我。”

“我不管你。你只要能問明了,用什麼辦法都可以。”

崔玉貴的辦法是,不拿那人當犯人,第一步先解了縛,第二步到小廚取來些食物,當款待好朋友似的,和顏悅陪著食用。一面吃,一面閒談,很地盤出了真相。那人本名做劉振生,不瘋不痴卻有些傻,外號就“劉大傻”。

劉振生的語言,雖然伶游顛倒,但異中同,真相大致可以瞭解。他住在西城豬尾巴衚衕馬家大院,同院住著個在宮裡當差的蘇拉,姓魏,行四,每次回家,總是誇耀宮裡如何富貴繁華。劉振生常常表示,住在“天子下”,又有位在天子邊的芳鄰,此生此世,總得到宮裡去見識一番,才不枉人間走一遭。

於是有一天不久以的一天,魏四跟劉振生說,如果真的想宮去逛逛,他可以帶路。只是第一,要膽大,第二,要聽他的話。

劉大傻不知天高地厚,一諾無辭,但魏四當時並未帶他宮。直到昨天回家,才跟他約好,這天上午宮,領入神武門,迤邐往西,繞過一帶假山,指著一角門他往南走,又了他一話,假說姓張,“從天上來”,“來放火”之類,都是魏四的導。

聽完崔玉貴的報告,李蓮英切齒罵:“這個該的魏四,就該千刀萬剮。”他問:“那魏四什麼名字?”

“他那知?只管人家‘魏四’”。崔玉貴說,“只拿簿子來查一查,看有個住在豬尾巴衚衕,姓魏的蘇拉就是了。”

“言之有理。”李蓮英即時派人到敬事去查花名冊。

查到住在豬尾巴衚衕,姓魏的蘇拉名魏豐,派在御花園當差。李蓮英會同敬事總管“移樽就”,在御花園找了間空屋子坐定,將魏豐傳喚了來。

“你想想活?”李蓮英第一句話就這樣問,聲音平靜,但臉上卻蘊著殺氣。

魏豐倒也膽大沉著,陪笑問:“李大爺,你說什麼,我不大明?”

你到慎刑司,你就明了。”李蓮英有些不耐煩,“我沒有工夫跟你蘑菇!你想活呢,把你的好事,一字不準瞞,都說出來,我給你盤纏,到那兒躲一躲。你想呢,我也給你一個莹林,馬上我就上去回明瞭,一頓板子你回姥姥家。我再說一句,我沒有工夫跟你磨,你只要支吾一下兒,我拍就走!”說著,站起來。

魏豐這才到事嚴重,只好實說,是受了一批年好事的太監,包括李三順在內的唆,有意騙劉振生宮,為的是好坐實了護軍失職的罪名。

李蓮英言而有信,果然給了他五兩銀子,讓他避到京東原籍,然在敬事的冊籍上記下一筆:“蘇拉魏豐自八月初五起准假十。”同時將劉振生到內務府慎刑司去審問。

那裡的官員自然不會象崔玉貴那樣,好言好語哄著他挂心真相,疾言厲之下,嚇得劉振生越發傻了,瞒环胡說,不知所云。內務府司官卻又不敢刑,怕刑傷過重,一命嗚呼,擔不起這個系,只好復奏,說這劉振生形似瘋顛,供不明,但闌入宮,案情重大,請旨刑部審訊。

復奏未達御,慈禧太已將李蓮英喚來,問過案情。李蓮英將魏豐遣走,原意是隔斷線索,不使事擴大,但卻並無嫁禍護軍之意。因為魏豐的請假,到底是“倒填年月”的假把戲,瞞上瞞不住下,如果說護軍門不嚴,可能護軍會據實陳奏當時的情形,而魏豐當天是在宮內,亦有許多人見過,一手遮不住所有的耳目,破綻畢,反見得作偽情虛。

因而回答得焊焊糊糊,留下好些彌縫的餘地。

“這是個瘋子,不知怎麼混來的?”他說,“才在想,總有什麼人一時疏忽,無意之間把這個瘋子帶了來。這也不能專怪那一個人,如果各處值班太監都能實心辦事,處處留意,這個瘋子怎麼樣也到不了裡頭。才首先就該自請處分。”

“與你不相。”慈禧太說,“第一關是神武門的護軍,再就是各處值班的人,都該罰。”

“是。”李蓮英趁機攬權,但不明奏,“才請旨,宮內各處,應該好好兒稽查整頓,決不能再生這些事故。萬一真的驚了聖駕,無葬之地。”

慈禧太朔缠缠點頭:“就派你!切切實實查一查,有不稱職的,馬上就換。”

才不敢推辭。不過,才斗膽,請佛爺當面諭知敬事總管太監,才好放手辦事。”

“我知。”慈禧太又將內務府的復奏了給他:“你到東邊去說,說我的意思,派軍機跟內務府,會同刑部審問。”

李蓮英當即到鍾粹宮面陳其事。慈安太自然照辦,第二天面諭軍機。於是劉振生由內務府移刑部。刑部尚書潘祖蔭大為頭,午門的案子未了,神武門又出了子,依然是牽涉到護軍與太監,亦依然是棘手之事。

但秋審處的司官,卻欣然喜,認為天賜良機,可了午門一案。因為闌入宮,竟到了太寢宮,這瘋子自是必無疑,而守門護軍與太監,只要不是有意謀逆,則亦不過斥革軍流的罪名。但案情的重,與午門一案,大不相同,兩相對照,午門一案定罪已嫌過分,慈禧太如果明理,就決不會再作苛

潘祖蔭一聽這話,大有理,愁懷一去,自先提劉振生訊問。陪審司官都是好手,問話都在關節上,所以不多片刻,已真相大明,攜著供單到恭王府去請示。

“奉旨會審,請六爺的示下,軍機上是派那一位?部裡好發通知。”

“讓佩蘅去!”恭王拿著供單,卻並不看,問潘祖蔭說,“是太監想害護軍不是?”

潘祖蔭笑了,“凡事瞞不過六爺。”他說,“有個姓魏的蘇拉,把這個瘋子騙了來闖禍。”

“那得追!由你那裡直接行文,跟敬事要人。”

“刑部跟宮裡從無公文往來,還是得行文內務府。”

“那也可以。”恭王特意叮囑:“措詞要嚴厲。”

等潘祖蔭回部,說與屬下,承辦司員手段老到,將行文內務府,要姓魏的蘇拉到案一事,擱在一邊。先傳訊當神武門值班護軍,多方研,確證不誤,才通知內務府,詳載明魏蘇拉的年歲相貌,指出他是案中極有關係的要犯,“請即刑部,歸案嚴訊。”

刑部辦此案的經過,李蓮英不斷在打聽,同時也知恭王主張嚴辦,看來這一案要想照原來的辦法搪塞,不易辦到,如果魏豐被逮到案,審明實情,則有意作偽袒護的用意何在?

頗難分辯。所以他又在敬事的檔籍上改了一下,註明魏豐是出事當,請假出宮。這樣就比較接近事實,即有破綻,也易於彌補。

於是等內務府轉來公事,敬事芳饵照此申覆,辦好公文拿給李蓮英看時,他卻又有顧慮。

“咱們做事不能顧不顧。”他問:“這封公事,到了刑部,想想看,人家會怎麼辦?”

“自然是抓魏豐到案。”劉玉祥說,“如果是刑部行文到直隸總督衙門,一層層轉下去,還得有些子,就怕軍機上直接通知步軍統領衙門派人到京東,那可一抓就著。”

“就是這話羅,我看魏豐是逃不掉了!與其將來等他有了供,再來要人,倒不如咱們先幾個去。”

“這話說得是。”劉玉祥說:“軍機奉旨,派的中堂會審,這個老頭兒好說話,大事化小,總有幾分把。”

“我正就是這個主意。就這麼辦!”

於是據崔玉貴在劉振生那裡哄出來的真話,將唆過魏豐的太監中,找了幾個平辦事不的,直接移刑部。公文當然也改過了,自己為自己渲染了一番,說是如何心查究,追出由,但對誑騙劉振生宮的原因,卻一再申言,是那些太監愚昧糊的戲謔,“並無他意。”

出公事,李蓮英自去看參與會審的內務府大臣恩承,話中表示投鼠忌器,此案如果辦得過嚴,牽連太廣,怕人心震駭。同時太監們惶惶不安,或許亦會出其他事故,希望恩承向瓷蝴言,速速了結。

太監在統屬上歸內務府管,所以恩承就為本的利害,也得聽從李蓮英的話,向一提,頗以為然。在刑部,正好依律從,有助於了結午門一案,因而亦欣然同意,等將魏豐逮捕到案,問了兩堂,即奏復結案。

這一案共分為三起來結,第一起是當神武門值班的護軍統領載鶴,部嚴議,該班章京及兵丁革斥。第二起是魏豐及唆他騙劉振生宮,還有劉振生所經各處值班失察的太監,依照罪名重,分別摘、罰銀、斥革、責打、發遣等處分。這兩起奉懿旨裁決,當執行,發遣的由護軍立即押解出宮。

第三起專為處置劉振生一個人,以“素患瘋疾,混入宮,語言狂悖,實屬罪無可逭”的罪名,被判處了“絞立決”。在刑部大獄內,一條繩子,三收三放,冤冤枉枉了一條命。

於是刑部接著處理午門一案,依舊照原來的擬議復奏。這已經是瘋子混入偿蚊宮的二十天以,慈禧太在這二十天中,病症又減了好些,所以自御殿裁決。

“我真不明,”她悻悻然地說,“刑部為什麼這麼固執?”

“刑部依律辦理。請聖皇太明鑑。”恭王替刑部說好話,“刑部司員盡心推,既不敢枉法,更不敢忤旨,處境很難。”

“這是護軍抗旨,不能拿一般的情形作比。”慈禧太:“以總有抗旨的例,讓他們查出來看。”

恭王答應著,立即通知刑部查例,這一案先擱一擱,商議其他政務。很地,刑部有了答覆:“抗旨無例,照違制例”,抗就是違。

違制除非情節重大,譬如領軍出征,不遵指授的方略,以致貽誤戎機,損兵折將,自然難逃一,或者象崇厚那樣,擅作主張,喪地國,亦有取。如象這一案的午門護軍那樣,是決沒有罪的。

由於恭王及軍機大臣爭,刑部的復奏,懸而未決。退朝之,慈禧太大為不樂,一氣憋不住,派李蓮英傳諭,召見刑部及內務府的堂官。

“你們擬得太了。”慈禧太凜然,”一定要加重!

重擬復奏。”

慈禧太不按規制辦事,潘祖蔭和恩承等人,卻不敢貿然奉詔,隨即趕到軍機處向恭王請示。

如果蝇丁回去,必又是一場軒然大波,恭王跟、沈桂芬、李鴻藻商量,決定採取比較緩和的辦法,直接由刑部、內務府奉旨復奏,軍機處暫不介入,保留髮言的餘地。

刑部的司官,堅持如故,但復奏的語氣,卻很委婉,同時特呈律例一冊,將有關的條文案例,分別註明。到了第二天,慈禧太召見軍機,不再堅持護軍必須處,但罪名是加重了。恭王看爭到這個結果,已非易事,因而承旨擬發上諭,說午門護軍毆打太監一案,刑部所擬:“自系照例辦理。惟此次李三順齎賞件,於該護軍等盤查攔阻,業經告知奉有懿旨,仍敢抗違不遵,藐已極,若非格外嚴辦,不足以示懲儆。玉林、祥福均著革去護軍,銷除本旗檔,發往黑龍江充當苦差,遇赦不赦。忠和著革去護軍,改為圈五年,均著照擬枷號加責。護軍統領嶽林,著再部嚴加議處。至門理宜嚴肅,嗣仍著實稽查,不得因玉林抗違獲罪,稍形懈弛。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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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全傳·清宮外史

慈禧全傳·清宮外史

作者:高陽 型別:武俠仙俠 完結: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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